骨箫范凄凉

钗素,夕烟本命不拆不逆,霹雳初心,神魔暂居,金光粉转黑,佛系写手,欢迎画手勾搭互换粮吃

【觞华】【性转】巴洛克玫瑰

背景为现代和十八世纪法国

正文

“自由,多少罪恶假汝之名以行。”

北冥觞合上了书,揉揉眼,看向飞机窗外浪潮滚滚的壮阔云海,已是日影西沉,太阳烁金一样浸泡在云层上,渲染了极目白色的云,湛蓝的天,像是幅流动的油画摆在眼前。罗兰夫人的悲鸣撬动了他思维的杠杆,他像沉思者雕像一般,放下窗外的壮阔,低头垂下眼帘,沉入思维殿堂。

等到飞机盘旋着接近那片夜幕之下的,灯光如蛛网的法兰西城市,他才缓过神来。等到再踏上土地时,夜风清凉,各种人群来来往往,北冥觞独自一人背着背包,投入人海之中。

他此行的目的地是一座偏巴洛克风格的泽维尔古堡。这座城堡建于15世纪或更早,后来经过17世纪的克罗迪尔德大公的重修,改建为巴洛克外观,18世纪在法国大革命的浪潮中,泽维尔家族覆灭,这座城堡也遭受了雅各宾派的袭击,变得空无一人。直到二战后,在历史学家和当地政府的努力下,这座城堡按原样整修,被当做人文景点向游人开放。他踏上了开往那里的专车,在车上,孤独安眠。

等他再次醒来,车窗外那座古堡安静的伫立在地平线上,刚毅的巴洛克造型挖空了还是铁灰色的天空,好像天被撕去了一部分,等人填补。

等下了车,踏在还沾染露水的草皮上,近处观看这座城堡,北冥觞轻轻喘了口气。这是他从踏上飞机以来,第一次觉得紧绷了的精神放松了些。那一块块巨大的,被时光沁成铁灰或土黄的砖石,比照片中来的真实。作为一个家境殷实,接受过良好教育的自由撰稿人,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脱离了这个由一沓沓金钱,廉价的爱情和提供碎片化信息的手机组成的世界,他终于摆脱了那些让他歇斯底里,痛苦万分的交谊和稿件。只是逃不开那份茕茕独立,沁入骨髓的孤单。

城堡前的草坪上,主管出来迎接这批游客,主管是个看不出年龄的欧亚混血儿,配合泽维尔城堡,戴着一副单片镜,带着蜷曲的白色假发,一身刺绣精美的十八世纪贵族服装,白色的蕾丝领巾下开满鸢尾花,左胸是波旁王朝的纹章,右胸是泽维尔家族纹章,手里拿了一把中式的翡翠如意。他站在游客面前,按着胸脯,深深鞠了一躬。

“欢迎各位来到泽维尔城堡。”他的法语说的低沉优美,游客里不少姑娘都捂着嘴说好帅好帅。

“各位有一天的时间,游览这座城堡的任意一处,城堡内部有工作人员,会提供给大家所有力所能及的帮助,如有问题,请到三楼的管理员办公室,我会尽力为您排忧解难。”他微笑着,侧着身子,张开手臂做了个请的姿势,身后,是城堡缓缓洞开的大门。

北冥觞随着人流走进了这座城堡。虽然泽维尔城堡以巴洛克风格为主,但是由于时代的原因,他的室内家居装饰多少有洛可可风格的影子,有的家居装饰放弃了层层沓沓的浓艳大型花卉,改为繁密的小碎花,但标准的贝壳形装饰的曲线华丽吊顶和它的水晶吊灯依旧保留了当时主人执拗的,与时代相错一个世纪的审美。同行的游客多惊叹于这个风格奇特华丽但又有机融为一体的室内设计,北冥觞却更中意那些城堡大厅墙上挂的各式各样的油画,那多是城堡历代主人和其夫人的画像,北冥觞饶有兴致的一张张看过去。

这个城堡历经十代左右,最后一任主人是一位看起来英俊宽和的中年人,画框下的介绍牌讲这位公爵在雅各宾派的暴动下幸免,辗转出逃到美国,最后郁郁而终,客死他乡,他的子女都死于那场暴动,这也正是这座城堡最终无人继承的原因。

北冥觞离开这大厅,沿着颇有美蒂奇家族风格的螺旋扶梯向楼上走去。

二层是拿波斯羊毛毯铺满的宽大走廊,几乎没有人,漆成海蓝色的走廊墙边立着各式各样风格的欧洲服装,从拜占庭到哥特式,从巴洛克到洛可可。还有一排排各式盔甲,军装。北冥觞专注于观察那些服装的花纹与风格,忽视了另一排代有镀金花纹门把手的,紧闭的房门,直到——

“哦,华儿小宝贝,是时候起床了。”

“不……”

这是两个温柔甜美的女声,一个甚至含含糊糊的,仿佛真的是没有睡醒。

北冥觞一下子警觉起来,在这个地方这个情景,怎么会出现这样内容的对话,而且,他也辨认不出这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此时雾气已退,朝阳已升,金色光芒正好穿过走廊尽头的窗户,走廊仿佛被施了魔法一样,每一个金色装饰都在闪光,甚至连盔甲都裹上光芒,金碧辉煌的走廊足称震撼,恍若天国。

天国会有徘徊的幽灵,还是欢欣的圣女?北冥觞有些疑惑,大着胆子伸手扶上了门把手,轻轻一扭,门就开了。

这是一间年轻女性的房间,点坠水滴水晶的金色窗帘拉开束紧,阳光映着空中微尘。绘有海洋生物的半圆地毯上放着两个抱枕,宽大的衣帽间,开了一扇门,向来人展示这位小姐的衣饰风格,衣柜里的衣服偏深蓝色,华丽的宝石装饰和毛绒皮草大气非凡。梳妆台上摆着一件金色,蓝色相间的八音盒,以及一枚中式海蓝色戏珠,戏珠的流苏已然老旧,大概是这位小姐的收藏。另外一边饰有天使与圣母的的碎花四柱床帷幔拉开,上面空无一人。

这间城堡多保持了最后一任主人生活的样子,那这位小姐的结局如何?北冥觞不无惆怅的想。

他走到窗边,从这里能看到楼下的花园,他看到一个身着繁复蓝色大裙的女子在花园里漫步,想必是扮演女性成员的工作人员,那个姑娘好似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转过身来冲窗内的他微笑,北冥觞也轻轻笑了笑,向她挥了挥手。而后女子转身隐入玫瑰花丛中,北冥觞也把目光收了回来。

他没有在这间屋子里多做停留,推门离开。

三楼有一间小的家庭会议室,布置的相对简洁一些,桌角放着一本本厚重的,书脊镀金的砖头书本,屋角的置物架上放着几个精美的中国青花瓷器,以及一些小雕塑。北冥觞漫不经心的抚摸着会议桌,会议桌年代久远,花纹繁复。北冥觞仔细观察着桌上的纹路,猜测他的年代。在思索中,突然听到了渺渺的歌声。

Amazing Grace

What Child is This

Away in a Manger

What s friend we have in Jesus

The Seven Last Words of Christ………

他清楚无误的听到有虔诚的女声在唱圣歌。

北冥觞顿时觉得毛骨悚然了,他夺路而逃,冲出了会议室,那圣歌的声音还未停止,他慌了,在走廊上绕昏了头,看见一扇厚重的红木门敞开在走廊尽头,他想,这应该就是那个主管的办公室了吧?赶紧让他领着自己出去吧,这地方,竟然闹鬼。

并不是呢,这间屋子是个小型剧院的后台,屋子面墙悬挂满了各种乐器,另外一堵墙前立满了戏服,一侧用红色帷幔挡着前台的视线,看构造,北冥觞猜想前台应该是正对舞池的大型悬空的舞台。一般这种贵族家庭晚上,总会大宴宾客,上演歌剧或着乐队表演,男男女女纸醉金迷……

《魔笛》?北冥觞愣住了

一个女声响起,哀婉恳求,在冰冷的宫殿里诉说自己的爱恋和不舍,夜后断然拒绝了女儿的请求,悲泣的帕米娜公主离去,歌剧进入了高潮。

Der le Rache kocht in meinem Herzen,

(地狱之火煎熬我心)

Tot und Verzweiflung flammet um mich her!

(死亡背叛环绕我身)

nicht durch dich Sarastro

(若萨拉斯特罗不能)

Todesschmerzen,

(感受到你带给他的死亡)

So bist du meine Tochter nimmermehr.

(你我母女就此诀别)

Verston sei auf ewig,

(抛弃你到岁月尽头)

Verlassen sei auf ewig,

(分离直到岁月尽头)

Zertrmert sei'n auf ewig

(斩恩断义,甚至包括)

Alle Bande der Natur

(那自然赋予的关系)

Wenn nicht durch dich

(你必须杀了爱人啊)

Sarastro wird erblassen!

(萨拉斯特罗必须死!)

Rachegter,

(复仇女神高高在上)

Hoert der Mutter Schwur!

(倾听一个母亲的怒火)

花腔高亢嘹亮且激昂有力,夜后的愤怒呼之欲出,北冥觞仿佛看到了真的是那个不老的夜下魔后,在白惨惨的月光下愤然转身,飞扬的黑纱长裙闪烁着粼粼的光彩,不盈一握的纤腰一闪而过,群魔女们惊恐万状,低声哀求……

女声戛然而止。 结束了了歌唱声,那两个女性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北冥觞也几近愤怒了,这里真的太不正常了!那个见鬼的导游到底在哪里?他转身冲出房间,试图冷静一下。

终于,他在另一个拐弯处找到了一个铭牌是“总管办公室”的屋子,深呼吸了几下,敲了敲门,屋里人开了门,正是总管无误。

“您好”总管温文尔雅的微笑着“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么?”

“唔——”北冥觞有点迟疑了,怎么说呢?你们这里闹鬼?

“嗯——是这样,你们这个城堡安装了隐藏的播音器么?我总听到有两个女人在说话和唱歌。”

总管讳莫如深的看了他一会,最后笑了笑,说;“有时我独自漫步在这座孤独的巨人城堡内部,能听到他冗长的独白。泽维尔玫瑰经历了十六七世纪的繁盛,最终枯萎于十八世纪的火枪刀戟。”总管雕塑般的五官下,直盯着北冥觞的双眼如深潭泉水“这里过去的主人远走他乡,其它家庭成员却无辜惨死,城堡本身在颤抖,那份恐惧,惊慌,愤怒,这些复杂的感情无处安息,可是,却有另外一种力量让这里远离生魂的诅咒,让法兰西的阳光洒进窗棂。”

“‘最后的黑暗,崇高的黎明。荒草隐蔽,雨露冲洗’请相信我吧,总有一样东西,凌驾了死亡。在灾难的钟声响彻之时,上帝会慈爱的张开臂膀。”

“这座城堡是光明的,它的光辉庇佑一切善良。”

远离诅咒的力量……凌驾死亡的东西……是它使泽维尔玫瑰重生……

“是爱么?”北冥觞声音颤抖的问道。他突然无意追究那两个女声了,也许,那的确是泽维尔城堡往昔的欢笑……那间海蓝色地毯房间女主人的欢笑。

总管笑的更开心了,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现在阳光正好,花园里的泽维尔玫瑰的芬芳是抚慰人心灵的良药,推荐您去那里转转吧,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我是星移.斐施,很高兴为您服务,祝您游玩愉快。”

北冥觞离开了这个像是神父更像是神棍的总管,下楼穿过其它游客组成的人群,从后门走进了花园。

正是春季,花园里开满了各式各样的花朵,鸢尾花像是地毯一样铺满了花圃,蔷薇灌木一丛丛的环绕着长的粗壮的,不知名的树种。玫瑰在哪里?北冥觞有些疑惑,走到花园尽头,看见了一排高高的树篱,藤萝掩映的篱门半开,推开藤门走进去 才发现这里别有洞天。

这里才是泽维尔玫瑰之海。

映入眼帘的,是数以百计的玫瑰花丛:法国红、达拉斯、红衣主教,帕里欧、假日公主,戴安娜、 坦尼克 ,香槟,紫皇后、第一夫人……

北冥觞看了一会只觉得眼都花了,揉了揉眼睛往里走,突然闻到了一股和玫瑰相似的幽香,抬头一看,那个身着繁复蓝色巴洛克大裙的姑娘站在一丛玫瑰旁对他微笑。

“你好,我是华。欢迎来到泽维尔花园”

“你好”北冥觞露出了笑容,在一片玫瑰花海里遇到一个浪漫的巴洛克法国姑娘,试问还有比这美艳的奇遇么?“这的玫瑰花真是震撼。”

华也笑了,朱唇微启露出了洁白贝齿,乌黑的秀发卷曲落在雪白的胸口上,华丽的宝石项链随着锁骨的曲线蜿蜒闪亮……北冥觞行万水千山,这样明艳动人的女孩子还是很少见的。

“亲爱的先生,请随我来吧,泽维尔玫瑰会给您难以忘怀的回忆。”

华领着北冥觞顺着花园石径,走到了花海中心,那里种了一大片稀有的蓝色玫瑰,仔细看,那片玫瑰竟然是并蒂双开,一朵浅蓝,一朵深蓝,整个大从玫瑰皆是如此。

“这种玫瑰叫巴洛克”姑娘俯下身子“又名‘泽维尔蓝宝石’这是泽维尔花园培育的镇园之宝。”说着,华竟然折下了一枝并蒂玫瑰,递到北冥觞手里“送给您。”

“啊?”北冥觞吓了一跳“这怎么好呢?这是庄园的花……”

“反正没人看见~”华轻松的说,脸上挂着狡黠的笑容,像一个偷做了坏事的小姑娘。她拿过北冥觞手里的花,用别针把它们别到了北冥觞的西装胸口口袋上,深蓝浅蓝的玫瑰花与北冥觞蓝色的头发呼应,活脱脱一个风流公子。

“呐,现在我带你去走走城堡吧,我在这里工作了很久,对这里很熟悉,可以给你介绍一下这里的历史。”

北冥觞有些迟疑,但是禁不住华的拖手大法,还是走进了城堡。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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