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箫范凄凉

钗素,夕烟本命不拆不逆,霹雳初心,神魔暂居,金光粉转黑,佛系写手,欢迎画手勾搭互换粮吃

【鳞鱼】【鳞贝】沧海•波生寒

这万顷沧海波涛生寒,谁握着海皇戟,谁就主这悠悠沉浮。

当时海境少一辈的日月无双是北冥封宇和欲星移。

太子北冥封宇打小就是教科书式的仁民爱物谦谦君子,好像老天爷把三皇五帝的标签都打在了他身上,任谁都要点头称道的那种,可了不得。皇家五子他是老大,谁都清楚他早晚要接他爹的班。巴结他的人不少,但封宇就是洁身自好,谁也挑不出毛病。

欲星移这种则是逆天神童类的别人家孩子,过目不忘什么的是基本技能,智冠群雄也是早晚的事。如匕透囊脱颖而出,说的就是他在他们鲛人一族的状况。少年之姿攀上相位,手握重权,性子温雅中带那一丝丝疏离,谦恭中带着一点点狂傲。四个字,完美无缺。

封宇奉日,星移邀月,天下无双啊。

后来欲星移从外面游历回来,把天下无双改成了海境无双。

梦虬孙说,呸,臭屁。

不过这是后话了。

北冥封宇毕恭毕敬的从寝殿里退了出来,长长的叹口气,站在回廊下面似有些踌躇,眉间的川字纹越发明显。思绪如麻间耳闻叮叮当当的佩环鸣玉声,转身见贝璇玑一个人一手抱着觞儿一手拿着戏珠,闲庭信步似的走过来,到了跟前,小觞儿口齿不清的喊了声趴趴,璇玑冲困守愁城的北冥封宇挑挑一边的眉毛,没说什么,只把孩子塞到封宇怀里,拉着他走出了回廊。

两个人就这么不言不语的走着,封宇只觉得长两只眼睛不太够用,看两眼扑腾的宝贝儿子,看两眼神定气闲的宝贝老婆,路上珊瑚海葵开的一丛丛的美艳动人,解忧良方啊都是。

贝璇玑把封宇拉到了没什么人的花园里,左顾右盼了一下下,确认真的没人了就伸胳膊圈住封宇去戳他的眉头。

你啊你啊,再皱,二十岁能翻个个。

本太子要是四十了,太子妃不是该嫌弃我鲲鳞附体长得丑了?

你举世无双气煞潘安宇宙无敌超超超极大帅锅——最多就是到时候很长得很搞笑而已。

被璇玑一闹腾,封宇刚才的哀愁就破了功,噗嗤的笑了,回搂贝璇玑,装模作样的叹气。

哎呀,本太子的太子妃怎么都当妈了,还这么没形状呢?

呸,就跟你没形状,我平常多严肃多懂事。

封宇没接话,只是把贝璇玑搂进怀里,有一搭没一搭的摸着她柔顺的长发,瞅着觞儿胖嘟嘟的小脸,嘬着嘴逗他,逗他叫爸爸,可惜喊出来还是“趴趴”

贝璇玑知道他愁思未退,便趴在封宇怀里温言安慰,道若天意如此,发愁也没用,迎难而上便是了,是你的,终究是你的,别人抢不走。

话是如此……可父皇的病太古怪,宫里风言风语的传着终归不好,而且父皇重病,几位皇弟却不来京探望,甚是古怪。

贝璇玑闻言冷清清的笑了笑,道这个人造业个人担——你别嫌我瞎嚼舌头,你自己心里也清楚的很,深宫大院谁干净了,以前的事本来过去了,老天爷给它翻上来了,黄泉道上叫屈喊冤,都传进这浩荡人间了,谁有法儿呢?再说你那几个弟弟,才是真怕人,更何况还有牵扯到上辈的恩怨,想应付是不容易,些须防着点,不过你有着师相呢,怕什么?我也在呢,多少给你出些力吧。

封宇被这通刺激的嚼舌头吓得不轻,左看看右看看,确定没人听到之后低声警告贝璇玑以后这种话不能出口。

贝璇玑满不在乎的给他翻了个白眼,表示这附近有人可瞒不过我,而且我只是在说你的心里话。

封宇这次又真真切切的叹了口气,和贝璇玑额头抵着额头,万千心绪臆塞胸怀,难宣诸于口。



欲星移静立在寝宫帐前,看着一帮手忙脚乱的宫人床前摁着鳞王北冥宣不让他自残自伤,却又怕摁出个三长两短来,现场鸡飞狗跳乱成一锅粥。

月华影……杀!杀!你他妈的……敢上朝堂!先让你……下黄泉!杀!来啊!他妈的老子不怕你……静妃……静妃……算了算了……看在……过往情分上……朕求求你了放过朕吧啊啊啊……

北冥宣哀嚎呓语着,毫无仪表的爆了粗,口涎滴滴答答的落下,曾是一代帝王,但因上个月大阴之日夜晚,梦游已故多年的静妃月华影之所月华宫的庭院,被院中深井窜出的红色诡异鱼影惊到,冲撞了魂魄,几乎丧失理智,不停的自残自伤,乃至失禁,惊恐万分的喊着静妃月华影的名字,不停哀求。每日只有很短一段时间神志清醒,但清醒时却变得十分暴虐,疯狂下令抄查,甚至屠杀,搞得宫内外人心惶惶不安。

于是宫里传言,当年静妃暴毙,和老鳞王脱不了干系,如今静妃之子流君成年,静妃的鬼魂索命来了。

欲星移虽是十全十美,但可惜不是医生,对这种事情也只能干瞪眼,他刚打发走被老爹情况吓得忧心忡忡的太子殿下,静看着皇帝发疯,脑内盘算着朝堂大局。如今老皇帝看着是不能够了,只用坐等山陵崩然后把太子送上皇位,这看起来顺理成章。

但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自从皇帝疯了之后,欲星移便让北冥封宇接管了很大一部分君权,但他将情报攥在了自己手里。他了解封宇宅心仁厚,不会对几个兄弟想法太多,但从皇子封地所传来的情报中,蛛丝马迹显示着皇子们的不臣之心。

皇二子封地突然减少的商税。

皇三子封地境内郊野夜行的人影。

都让人寝食难安啊。

还有这场风波中心,那个已故妃子的儿子流君,看起来像是置身事外一般。

太子早立,众望所归。论人脉,能力,北冥封宇都是一众皇子中的佼佼者,想要撼动难矣。皇二三子智计虽是不足,但还没有到智商感人,直接造反的地步,他们之后,一定有势力在推送着他们,到底是谁?甘行此大险的,又有谁?

欲星移沉思着,这边老鳞王的哀嚎声渐渐小了,变成了呻吟,欲星移明白这是恢复点神志了,于是上前躬身一拜君上。

老鳞王看着欲星移,眼神依旧狂乱,他大喘着粗气,呼哧呼哧的说

“欲……星移!传朕旨意!带……带兵!去封地……杀了流君!”

欲星移在宽大的朝服下攥紧了拳头。

老鳞王到底是因为疯症的影响,还是这个与世无争的流君,真的是个危险角色?目睹了老鳞王疯症滥杀无辜的欲星移有了瞬间迟疑。

老鳞王又晕了过去。

又是一轮手忙脚乱。

欲星移看着一众宫人,淡淡的开了口。

今日之事,若有丝毫泄露,在场众人皆斩。

顿时鸦雀无声,宫人噤若寒蝉。

欲星移不再做理会,对着昏迷的老鳞王躬了躬身,掉头走了。

欲星移回转相府,一个鱼头两个大,杀流君一事,无法和任何人商量。若知会朝臣,此事就有传到流君耳中的危险,假使流君真有不臣之心,这样做无疑激化矛盾。更何况现在老鳞王因疯癫,已失去公信力,若自己仅凭一个疯癫皇帝的只言片语便出兵皇子,那和师出无名有什么区别?此事也不能知会太子,从小玩到大的竹马竹马,封宇什么样他欲星移太清楚了。封宇还没丧病到为了一个虚幻缥缈的传言和一点嫌疑去诛杀自个人畜无害的弟弟们。

但再小的威胁都不能忽视,海面上的冰山仅仅是整体的一小部分,真正的暗潮,汹涌在局面之下。

晚上北冥封宇拉着贝璇玑来找过一次欲星移,欲星移旁敲侧击的提示着封宇他的五弟流君可能存在威胁,封宇对此事态度略显松动,贝璇玑则是一脸冷淡与了然。末了,贝璇玑单独扭脸给欲星移扔了一句。

这世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不信这皇家贵族谁给我虚怀若谷与世无争。你帮宇哥除芒刺,别脏了他的手,坏了他的心。

欲星移了然的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大早,欲星移深思熟虑后就跑去拍了太子府的大门,跟北冥封宇做思想工作。大概也是贝璇玑吹了枕头风的缘故,封宇最终同意其带兵视察封地,若流君有造反嫌疑,就地诛杀。

偏是阎君作怪啊,还没等欲星移的四十米大砍刀拉到封地,就一骑快海马赶来,老鳞王山陵崩,太子宣师相回朝主持大局。

欲星移无语了,欲星移无奈了,好死不死捡这个时候死,真是……唉……打草惊蛇

海境有不成文的规矩,太子继位,必须有师相的认可,才能服众。

不得已的师相又昼夜不停的赶回了皇城,和北冥封宇因繁海境成规文缛节各种手忙脚乱了三五天,几乎神经衰弱的时候,封地又一道消息传来。

皇五子北冥流君因悲恸过度,薨。

呸,鬼才信。有点急眼子的师相看没外人便露了少年气,一把摔了文书。

贝璇玑也从没把欲星移当外人过,一脸我说什么来着的表情。

“没外人”是个好时机,稻草压倒骆驼的北冥封宇把自己脸糊到案几上,闭着眼睛长叹一声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来了又能怎样呢,风沙百炼,始成真金。莫说是化明为暗的敌手,就是山河披甲,兵燹板荡,坐上皇位,他也要挺胸直上。



十日之后,皇二子北冥骄雄,三子北冥无痕,以皇太子北冥封宇联合师相欲星移谋害先帝,迫害皇弟为由,联举反旗,而他们的军师,便是北冥流君。

持续多年的三王之乱正式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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