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箫范凄凉

钗素,夕烟本命不拆不逆,霹雳初心,神魔暂居,金光粉转黑,佛系写手,欢迎画手勾搭互换粮吃

【神魔】【夕烟】空床

(三)现在完成时

深夜,昆仑医院,地下负一层

两位护士推着一床因抢救无效而逝世的病人往太平间走去,昏惨惨的灯光暗淡的照亮了毫无生机的水泥灰色走廊,任谁人在这个阴森的条件下也要犯嘀咕,她们两个人加快了步子,想尽早离开这个鬼地方。

蓦地,走在前面的护士突然站住了,走在后面的护士差点撞到她。

“怎么了?”她心里打了个突突。

走在前面的护士没有回答她,颤栗着声音问道“你是谁?”

一条身着紫色西服的背影孤零零的站在大敞的太平间门口,一动不动。

“你,你是谁!”走在后面的护士抵死压抑自己尖叫的欲望。

回应她们惊惧似得,紫西服缓缓的转了过来。
出乎意料的那不是一张妖魔鬼怪的脸,这个男人定制西服修身合度,纷彩的领带,风流的半温莎结,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他看起来像是个刚领到工资,要去和女友约会的小青年。
可他的上衣口袋里,插了一朵悼亡的白色玫瑰。
白色玫瑰,流着是身后太平间的眼泪。
“先,先生!”走在前面的护士年龄大些,壮着胆子问了一句“您是谁?您在这里干什么?”
紫衣人眼神定到护士身上,露出了一丝丝不解的神情
“烟萝呢?”
烟萝?两个护士对视了一眼,不知所以。
“看来她不在这。”紫衣人自言自语,迈步从战栗的护士身边经过离开。
等两位护士回过神来,转头看,走廊只剩大敞的太平间所散发的森冷寒气。

他从哪里来的?

夕阳君垂着双眸,静静的看着电梯楼层数里两排灰色按钮,他跨出电梯门,踏上那条长长的走廊,一个个门牌科属号冷冰冰的,器械投在磨砂玻璃门上的剪影像是伏击在暗处的凶兽,走廊上零散的几架无声息的病床。

他找了一路。

急救室大门的灯明晃晃的,夕阳君踏入这冰冻了的光中,他推开了那扇门,扫视这间掌生判死的屋子。

各种巨大的灰扑扑的仪器都不在他的眼内。大绿色的手术台上空无一物

夕阳君走近了,费解的看着它

他在手术台上摸摸索索,捋平了床的每个边边角角,甚至打开了无影灯。

空无一物。​​​​

【神魔】【夕烟】空床

(二)过去完成时

虹萝养了一只鸟,通体雪白似深冬寒峭里积埋的雪。多数时间它沉默着,可开口却能填补虹萝眼底的空洞。虹萝把它关在屋子最向阳的阳台的金属笼子里,日复一日地坐在暗色的地毯上温柔凝视着它,对着它喃喃自语直到阳光消逝最后的色彩。
白鸟沐浴在阳光下,舒展着自己的羽毛,欣赏窗外花圃的姹紫嫣红。它在春天来到,漫看四时景物易变更替,只有那名身后坐在阴影中,痴痴观望的少女不曾丝毫改变那炽热的目光。它在花儿开放的日子里,偶尔施舍给她寥寥几声鸣叫,她便能幸福地呼喊出声来,像是孩子得到了礼物,也像是野心家得到了全世界。
在寒风漫卷花圃,摧折了枝丫的时候,它厌倦了。坚实的铁笼禁锢了它的活动,烧的太过的壁炉闷热,麻痹了它的意念。它又重新渴望飞回那温暖的沿海小镇,永远不会消逝的鲜花和浪花盛开,在峭立的海岩边隙,它只消一个上午,就能用贝壳与花瓣,棕榈叶,铺就一个美丽芬芳的巢穴。在那里住够三四个月,听腻了鱼与鸥鹭的笑语,便再次上路,飞向更远的地方。
它一刻也不想再停息。
它摆脱了束缚的铁牢,飞腾出来,虹萝惊叫着,伸手去抓这只想背离的鸟,白鸟对这个幼稚的少女已失去了耐心与温存,回头啄那只抓着它脚的手,比窗外月季还鲜红的花朵开在虹萝嫩白的手上,她吃痛的松了手,呆呆的看着白鸟飞向光明的窗,她的灵魂在那一瞬间离失了,听凭血滴滴落在深红的地毯上。
“咚!”白鸟猝不及防地狠狠撞在了玻璃窗上,这光明自由只是欺骗的假象。它拼命扑扇翅膀,想冲出这无形的阻碍。
为什么要离开我呢?虹萝眼神涣散一步步向前。
我在上一个雪积林寒的日子遇见你,棕灰野狐的利齿深嵌你的骨骼,我杀死了胆敢伤害你的狐狸,用我的新衣和体温温暖你,挽救你。
烟萝伸手抓住了扑腾的越来越剧烈的白鸟。
虹萝偷偷剪了自己的丝绸睡衣,为白鸟包扎那些野狐造成的血淋淋疮疤。
烟萝不管白鸟狠狠啄伤她的手,拉住了白鸟的左翼,摩挲着它白色飞羽,轻轻抚摸着它们,又狠狠的拽下。断裂的羽根撕裂了血管,几滴鲜血溅上了白鸟来到这里后便从未污染的身躯。
虹萝让伤口初愈的白鸟站在她的手背上,冲它隔空偷偷亲了一下,又傻呵呵的笑。
烟萝抓住白鸟的橘黄鸟爪,那指爪曾在阳光下鸟笼中灵活的上下起落,她狠狠的向外拉,把它从柔弱的躯干上扯落。鲜红的皮下组织带着血液飞溅。
虹萝穿着华美的礼服,在羊驼毛地毯上绕着鸟笼旋舞,唱着花腔高音,阳光闪动在裙摆点缀的水钻上。白鸟偏着脑袋,静静看着。
烟萝掐着白鸟脖子,拇指抚摸着它痉挛的身躯,逐渐移动到它温热的胸脯,用力压下去。
阳台静悄悄的,角落里的雕花木椅一尘不染,阳光下的鸟笼鸟食吃了一半,窗外积雪渐渐堆掩了月季。
红色地毯上,是一片片深红色的血迹。
烟萝拎着滴血的尸体漫无目的的在楼下的客厅绕了一圈,又漫无目的的走上了楼梯。

【神魔】【夕烟】空床(大概会是个鬼故事?)

现实是沉寂的,臆想是荒谬的,梦游是灰色的

(一)现在进行时
        寒秋正午。
        夕阳扣了扣钢铸大门的铁环,门开了。
        他昂首阔步的走入这棟冷清老宅的前院,并不注目那摆的几缸干枯的芰荷与假山石间努力对抗寒风的小草,却在踏入老宅大厅的时候放轻了脚步。
        老宅是有些仿照西式的洋房,三层楼高加一个顶阁,大厅装潢中西混搭,深绿米白格的墙纸配上白色的壁炉,炉内炭火正旺,火光跳动在深红色的羊毛地毯上,壁炉附近是一条炮制的古香古色的楼梯,同样铺着暗红色的羊毛地毯,栏杆边角修饰着精美的木雕,通向二层楼。
       楼梯边的墙壁是由厚厚棕褐色印花窗帘遮挡的玻璃窗子,层顶的水晶黄铜吊灯闪烁着明媚的光泽,像是这闷热屋子里的一轮太阳。
       夕阳驻足观察这屋子里的一切。 楼梯上站着一个身着浅粉针织衫,米色长裙,披散头发,长相精致的十六七岁少女,冲着夕阳只是微微的笑,二人四目相对了一会,那少女便藏不住越来越浓重的笑意,低着头上楼了去。
        一个相貌粗犷的中年男子进到了屋内为夕阳关了门。     
      “您好,我是这里的总管谢唐琅,您请自便。”
       夕阳微微点头致谢,顺着楼梯走上去,暗红色的地毯吸尽了他的脚步声。
        楼梯折上,是一条波西米亚风格地毯铺就的长廊,走廊一侧是一扇扇实木的单开门,一侧是墙壁,与楼下相同的壁纸,上面挂了许多风格不同的画作和相片,有上个世纪的人物黑白照,有静物写生,风景油画,现代派,抽象派令人费解的画,甚至还有大幅的水墨画组合,慌乱而又促狭的拼凑在一起,头顶是简易的铁皮灯罩吊灯,扩散着昏黄的暗光。
        夕阳听到有水声,寻声而去,手搭在了唯一一扇白色铁艺门的黄铜把手上,向下一转,门开了,这是一间盥洗室,分为内外两间,内间的玻璃门上映着一道令人遐想的倩影,玲珑有致,轻巧灵活。玻璃门上的磨砂与玫瑰花纹似环绕衬托着她,竟开出了暗暗幽香——沐浴露的味道。
        夕阳的手伸向玻璃门的凹槽把手,又触电般的收了回来。他没有非分之想。
        门被从内拉开了。 一个三四十岁的女子半披着浴袍站在那里,春光含而不露,表情讳莫如深的看着这位陌生的异性。她面容虽过盛放的花季,却在岁月里沉积了不需矫饰的美丽,年龄还未夺走她的身姿活力,她就是站在那里,被热水沁得微红的肌肤像是上等的玉,透着温润的光泽,流动着生命的气息。 她大大方方的站在那里看着夕阳,反而夕阳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夫人您好,我是夕阳,我——”
       他想说明自己来的原因,却突然记不得了。 我为什么来这里呢?
       “我根据您发布的出租房屋信息找到这里的。”夕阳说
       “哦,这样啊,欢迎”女子提了提浴袍,擦着夕阳身子走出了内间“我叫烟萝,是这栋房子的主人”
       “您请自便吧。”
       夕阳最终选定了二楼靠里的一间起居室,他坐在屋里宽大松软的床上,发现床上有一只黄铜制的精美水烟斗,他拿起烟斗仔细端详,觉得应该是这间屋子先前主人的物品,便去找烟萝没想到烟萝只是扫了烟斗一眼,说你喜欢的话,就留着用吧。
       于是烟斗又回到了那间屋子里,只不过这次放在枕边。    
       那间屋子的床头柜上摆了一个相框,照片上应是一家四口,其中就有那个楼梯上遇到的青涩少女,夕阳曾向管家问过她是谁,管家却没有告诉他。
       在熟悉这间老宅的同时,夕阳也渐渐熟悉了那位美丽的女主人,她总爱窝在室内,抽着玫瑰混薄荷味的水烟,只有在夕阳西下的时候站在后院的花圃篱笆边眺望远处白烟寥寥广阔无际的松针林直到午夜明月高悬密林传来狼啸。她裹着昂贵的貂裘,涂着精致的妆容,却几乎不迈出老宅一步。她说话带着三分慵懒,慢着半拍。却没给人带来不适之感,言语温和,却是隐约挑逗——至少夕阳是这么觉得。
       日积月累的顾盼神飞,明眸荡涤秋水,举手投足间的心魂暗送,叶榭花褪,雪落心飞,时序交移,秋冬相替,在最后一场雪融雾消,细草初露的日子里,夕阳终于牵住了烟萝微凉的手。
       夕阳没有再见到那个青涩的少女,毕竟管家讳莫如深,代表烟萝不喜欢别人多打听这件事。
       夕阳彻底熟悉了这栋老宅,进过每一间屋子,只有那个阁楼,夕阳有一次想要进入,当手扶上门把,却对它产生了抗拒的感觉,便无心再探,从此不再靠近那里。
       谢唐琅管家也是个老实人,除了比较苦恼地毯上不断加重却不知原因的深棕红色印记,其它一切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