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箫范凄凉

钗素,夕烟本命不拆不逆,霹雳初心,神魔暂居,金光粉转黑,佛系写手,欢迎画手勾搭互换粮吃

【神魔】【夕烟】空床

(二)过去完成时

虹萝养了一只鸟,通体雪白似深冬寒峭里积埋的雪。多数时间它沉默着,可开口却能填补虹萝眼底的空洞。虹萝把它关在屋子最向阳的阳台的金属笼子里,日复一日地坐在暗色的地毯上温柔凝视着它,对着它喃喃自语直到阳光消逝最后的色彩。
白鸟沐浴在阳光下,舒展着自己的羽毛,欣赏窗外花圃的姹紫嫣红。它在春天来到,漫看四时景物易变更替,只有那名身后坐在阴影中,痴痴观望的少女不曾丝毫改变那炽热的目光。它在花儿开放的日子里,偶尔施舍给她寥寥几声鸣叫,她便能幸福地呼喊出声来,像是孩子得到了礼物,也像是野心家得到了全世界。
在寒风漫卷花圃,摧折了枝丫的时候,它厌倦了。坚实的铁笼禁锢了它的活动,烧的太过的壁炉闷热,麻痹了它的意念。它又重新渴望飞回那温暖的沿海小镇,永远不会消逝的鲜花和浪花盛开,在峭立的海岩边隙,它只消一个上午,就能用贝壳与花瓣,棕榈叶,铺就一个美丽芬芳的巢穴。在那里住够三四个月,听腻了鱼与鸥鹭的笑语,便再次上路,飞向更远的地方。
它一刻也不想再停息。
它摆脱了束缚的铁牢,飞腾出来,虹萝惊叫着,伸手去抓这只想背离的鸟,白鸟对这个幼稚的少女已失去了耐心与温存,回头啄那只抓着它脚的手,比窗外月季还鲜红的花朵开在虹萝嫩白的手上,她吃痛的松了手,呆呆的看着白鸟飞向光明的窗,她的灵魂在那一瞬间离失了,听凭血滴滴落在深红的地毯上。
“咚!”白鸟猝不及防地狠狠撞在了玻璃窗上,这光明自由只是欺骗的假象。它拼命扑扇翅膀,想冲出这无形的阻碍。
为什么要离开我呢?虹萝眼神涣散一步步向前。
我在上一个雪积林寒的日子遇见你,棕灰野狐的利齿深嵌你的骨骼,我杀死了胆敢伤害你的狐狸,用我的新衣和体温温暖你,挽救你。
烟萝伸手抓住了扑腾的越来越剧烈的白鸟。
虹萝偷偷剪了自己的丝绸睡衣,为白鸟包扎那些野狐造成的血淋淋疮疤。
烟萝不管白鸟狠狠啄伤她的手,拉住了白鸟的左翼,摩挲着它白色飞羽,轻轻抚摸着它们,又狠狠的拽下。断裂的羽根撕裂了血管,几滴鲜血溅上了白鸟来到这里后便从未污染的身躯。
虹萝让伤口初愈的白鸟站在她的手背上,冲它隔空偷偷亲了一下,又傻呵呵的笑。
烟萝抓住白鸟的橘黄鸟爪,那指爪曾在阳光下鸟笼中灵活的上下起落,她狠狠的向外拉,把它从柔弱的躯干上扯落。鲜红的皮下组织带着血液飞溅。
虹萝穿着华美的礼服,在羊驼毛地毯上绕着鸟笼旋舞,唱着花腔高音,阳光闪动在裙摆点缀的水钻上。白鸟偏着脑袋,静静看着。
烟萝掐着白鸟脖子,拇指抚摸着它痉挛的身躯,逐渐移动到它温热的胸脯,用力压下去。
阳台静悄悄的,角落里的雕花木椅一尘不染,阳光下的鸟笼鸟食吃了一半,窗外积雪渐渐堆掩了月季。
红色地毯上,是一片片深红色的血迹。
烟萝拎着滴血的尸体漫无目的的在楼下的客厅绕了一圈,又漫无目的的走上了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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